“啊什么啊?这有问题吗?”
“大宝哥哥是说大山哥哥准备的下酒菜不一定够啊。”
“你们放心去请,那小子随他爹妈,一定会同意的,而且是高高兴兴地同意的。”
禹大宝和禹小宝虽然忙去了,但依旧嘀嘀咕咕个不停,想着戚家堡的大少爷哪里会去做这种下人的事情啊。果然,在明让说明了羽飞龙的意思之后,狄帆欣然接受,并说让大家先吃着,他自己与恒山派的一些厨子继续做菜,保证不耽误功夫。明让钦佩之至,也知众人都会等他,也帮着端起菜来。
新城菜场的菜农们,不管老的少的,只要愿意来的,禹大宝和禹小宝都请来了,还摆满了桌碗,见众人喜笑颜开,二人心里都美滋滋的。
每一张桌子上,有荤有素,有酒有肉,看着像是家里的寻常小菜,闻着却是别样的味道。只有羽飞龙那一桌,全是各类动物的脖子,有新鲜的,有白腊的,应有尽有。这是真正的全脖宴,他连看都有些来不及了。
特别是那道盘龙云海,以铁为骨架,一共三层,最下一层盛着镂空的面粉团子,是为白里透着油光的祥云;中间一层盛着素菜丸子,是为栩栩如生的雏龙;最上一层盛着一大圈的猪颈肉,是为惟妙惟肖的强龙;缠在每层之间的骨架上的是各种脖子,是为黄灿灿的缠臂金龙。狄帆心细,怕羽飞龙把这铁骨架弄坏,这几天里特意做了很多副,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,故这菜每桌都有。看着色泽,闻着味儿,众人大咽口水。
狄帆来了,还系着围裙,见众人这副模样,忙说开席。见禹大宝和禹小宝一打开酒缸,小六子和杨五郎就旁若无人,率先吃喝起来。毕竟是有些晚了,众人也礼数全无,吃着桌上的,看着缸里的,如同饿狼一般。只有狄帆,坐在羽飞龙一旁,正喝些茶水。羽飞龙疑惑,就问他为何不吃。
狄帆笑了笑,说:“哪有厨子跟客人抢食的,只要你们吃得满意,我也就饱了。只是今天人太多,有些忙不过来,不然味道会好一点。改天,我一定好好做一桌给大伯。”
这哪里会味道差呢,对众人来说,已经是人间难得的一次盛宴了。羽飞龙吃在嘴里,觉得狄帆的手艺不比徐贞差到哪里去,又听得他如此说,心里极为高兴,连连说好。
此时,张顺子闻着酒香和肉味,飞奔而来,不等众人请或不请,愿意或不愿意,就挤到羽飞龙那一桌,抢来小六子的酒碗,一饮而尽。他还意犹未尽,忙去盛酒时,却被羽飞龙用筷子恶狠狠地敲了一下。张顺子根本不管,又是一碗下肚,再去盛时,酒碗就被小六子夺了回去。
这酒既有淡淡的清香,又有着润喉的清甜,张顺子回味无穷,就问他为何抢他的酒碗。小六子大笑,说:“这是你的吗?再说了,今天这酒席是专为宴请龙伯而设的,当然也顺带为五哥接风,有你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师父?你不是刚被逐出师门吗,哪来的师父,哪来的师父,是我五哥吗?如果是,那你这朝秦暮楚的功夫也太好了。像你这样三心两意的,还是离我远点。”
“你……你小子损人的功夫不比我差。”
“谢谢。”
毕竟都是意气相投之人,没多久,众人就又大吃大喝起来,全然没有芥蒂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之后,或许是喝高了,或许是吃饱了,或许是有感而发,张顺子拍案而起,就唱开了:
皓月洁白兮日光不在,群星闪耀兮参商难齐;
月之仙娥兮南山樵夫,广寒深宫兮夫在故里;
机杼仙子兮河西牛郎,相知相爱兮年遇其一;
仰望夜空兮我将何往,苍穹莫测兮天意难为。
金屋藏娇兮汉帝为伴,长门深宫兮无人问事;
夫人有意兮先主有情,枭姬已赔兮何故东归;
夫人在侧兮霸业已成,乌江自刎兮美姬已逝;
帝王之家兮自有天命,妃子佳人兮惨惨戚戚。
凤之所求兮凰之所欲,长卿别恋兮文君落泪;
东汉之女兮庐江末吏,难容于母兮合葬而已;
唐之小玉兮边塞大诗,不羡鸳鸯兮但求为尼;
寻常情人兮一人一心,难成眷属兮爱恋不已。
凤凰新城兮吾深爱之;
祁家妙堂兮吾深爱之;
师如亲父兮吾深爱之;
无猜师妹兮吾深爱之。
爱之大家兮吾将何往,将欲何往兮潸潸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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